训练馆的灯刚灭,张博恒拎着包从后门溜出来,手机一扬叫了辆网约车。司机师傅还在导航找出口,他已经坐进后排,顺手把护腕塞进背包夹层,指尖还沾着镁粉的白痕。

车子拐上高架,窗外霓虹开始流动。他没看手机,也没回消息,只是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肩膀线条绷得像刚拉满的弓弦,那是练完六套动作后的惯性状态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日料店门口。没有招牌,只有门牌号旁挂着一盏纸灯笼。他推门进去,熟门熟路地穿过玄关,榻榻米房间早就留好了位。主厨见他进来,只微微点头,转身就去切今天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。
菜单?不用看。一餐下来十几道,从海胆蒸蛋到松叶蟹手卷,最后端上来的是用冰镇鹅肝配渍梅做的甜品。账单悄悄过两千,他扫码付款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——这顿饭九游体育入口的钱,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半个月工资,但对他来说,不过是赛后恢复期的一顿“常规操作”。
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偷偷拍照,他假装没看见,低头夹起一片霜降和牛,蘸了点现磨山葵酱油。其实他平时吃得极简单,食堂打饭、蛋白粉冲水是常态,但比赛周期一结束,身体需要高密度营养补给,这种人均2000的日料,反而是最“省事”的选择。
吃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,夜风有点凉。他又叫了辆车,这次目的地是公寓楼下的理疗中心——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加练吊环,今晚必须把肌肉放松到位。司机问他要不要开空调,他摇摇头:“不用,吹吹风清醒点。”
普通人吃顿好的要算着日子,他吃顿好的,只是为了明天还能在单杠上飞三圈半不掉下来。你说这差距,到底是钱的事,还是命的事?
